雨荷
高考结束了
雨荷 发表于 2008-07-02 09:16:48
监考
风移影动 发表于 2007-06-11 10:49:40
6月,因高考而沸腾的六月。本来与我无关的六月,监考的使命让我也成了忙碌的一份。穿过大半个城市,在一个陌生校长的指手划脚之下,眼神空洞在入定监考的每一分每一秒。
六月的风很宜人,因为这风,我对六月记忆深刻。考场的空气是凝固的,沉重在每个学生心头安家落户。我只好独自悠闲。目光掠过每个陌生的考生,我看到他们背后有热切的目光,有隐隐约约晃动的人影。
除了想自己的心事,拨弄自己的手指,我什么也不能做。
在讲台的一侧,有学生的课桌文化。侧着脑袋总算看明白了。书曰:梦呓与呼噜齐飞,口水与课桌一色。签名:杜阳。字写得很恣意,丝毫没有遮掩的本意。这是一个学子对高中生涯的严密总结。是控诉,还是调侃?是无奈,还是愤怒?是显才,还是露丑?我找不到答案。不过从字迹来看,轻描淡写,估计握笔姿势也不太正确,要表达愤怒似乎没尽到笔力。我,一个旁观者,哑然失笑而已。
这个男孩子用这七个字鼓舞自己走了一段很长的道路。其中的甘苦只有他自己知道了。祝福这位男孩,人生之路越走越宽敞。
这种种发现让我的监考有了点乐趣。
最大的一张纸条就放在讲台上方。揉成了一团。这是上一场的监考老师留下的。轻轻展开,没有人会在意我的这种举动。上面的字有了成年人的洒脱,更多的留下的是监考老师的不安和如释重负后的轻快。上面连写了五遍:考试终于结束了。最后两行是拿英文写的:
It is over, at last.
Eventually, it is over.
几天来的监考,尽管不用监考老师付出多少体力,但这种无所事事的精神煎熬让每个人接近精神的真空。更何况在沉重的教学下越来越缺少幻想的老师。到终了,最多也只能用这些话来表达心声了。有一种岂一个“over”了得的痛感。
幸好,我还有幻想的本能,不至于接近痴呆。
旧房子
风移影动 发表于 2007-06-01 16:55:46
两年前搬家,把很多东西都留下没带走。也有很多不愉快的回忆永远都不想再带走。
一些旧书,有的还没有看完,因为旧,我就不想带到新家,没有孔夫子搬家的气度;一些新的杂志,因为只能用于消遣,所以就没有带走的必要。
儿子的一些玩具是给了隔壁的邻居。为此,儿子不止一次跟我闹过。他的小飞机、小汽车、小八音盒、小拨浪鼓、一堆零碎的拼图,整整一大箱子,也再也不会回来了,他的记忆里也不会再出现这些了。
曾经用过的碗筷,那是父亲在我出嫁前买的,我也留着没有带走。那些都是我仓促婚姻的证人。
洗完后没来得及挂上的内窗帘,如今不知放在那个柜子旮旯里。有些东西放下了就不再想提起,一如这窗帘。如果过去可以像电脑一样可以还原的话,我一定给某些记忆加上永远不可复原的标志。
这房子里,有我好久没打过蜡的地板,有我想扔了好久终于没扔了的一个空调罩子,有我不费力气便自个儿长大的一盆茂盛的芦荟,它曾经伴我度过很多苦涩的日子,它多汁的厚厚的叶片总是那么饱满而有精神。窗外无景的时候我便会盯着它打发时间。
在这里,闭上眼我就能感觉地砖的花纹是那么细腻而多情地在我灵魂深处绽放它的光彩。也记得很多次连人带拖把滑倒,做上几个最蹩脚的体操动作。有一次是儿子还在肚子里,所幸儿子的生命力很强。客厅里的硬木沙发被我不知挪动了多少次位置,看着不顺眼了,便要换个方向摆摆。最后一次的定格是,窗户边一律不放这些沙发了,因为儿子大了,开始爬上沙发,懂得攀着窗台向外张望高处的天空和远去的白云,还要探出窗户迎接值了班很晚回家的母亲。
有一个房间的灯,不亮了,始终没有换过,也许是因为疏懒的缘故。有一个柜子的拉手,也许刚开始便没有装妥,后来弄丢了,便再也没想法去补上。洗手间里,被儿子拿锤子敲出了一个坑的黑亮的大理石还是那么光洁。洗手间的地砖是油青色的,带有翡翠光泽。西边的太阳照进来的时候,有异样的感觉。因为房子是东向的,所以西下的斜阳会在我家呆很久。如果心情好,如果还有空,我会捧着书坐在我家靠窗的沙发上和着外面落寞的夕阳晚读。那时儿子还没来人世,所以不会来搅扰我还带着青春的梦幻。
夏天不太热的晚上,开了窗户睡觉,一夜都是飘着楼下菜香味的梦。偶尔深夜醒来,能听到楼下街面上喝醉了酒吵架的声音,那是怎样的一群人呢?还没等我想明白,凌晨的垃圾车已经开始工作了,清洁工清扫街面的沙沙声总会如期而至。有时候,为了这些声音头疼欲裂,有时便也顺了气耐着性子踱到窗口观看那群夜的不速之客。有时候也顺带看了冷眼瞅人间世相的星群,它们才是最沉得住气的,那份涵养和气度岂是我学得来的。无眠的夜晚也有难得的收获。
如今,这房子空了两年后,要被彻底地卖了。屋子的女主人将不是我了。合同的期限还有五六天,我却连去看一眼的时间都抽不出来。我的初衷是不愿意的。
没卖之前,再怎么做梦也回不到那曾经的屋子,现在却生出丝丝缕缕的不舍了。
那过去了的还会再回吗?
儿子
风移影动 发表于 2007-05-30 20:08:38
二〇〇七年五月三十日星期三
离“六·一”儿童节还有一天。幸亏儿子并不十分懂得这个节日的含义,没缠着我要礼物。那天的家长活动日估计也没时间参加了。有点遗憾。其实每年都是这样遗憾着的。
下半年,儿子就要上小学了。背上的书包也该要重一点了。我跟儿子一样没有上小学的心里准备。幼儿园的老师言之谆谆,要家长极早做好准备。所以该担心的也都将要担心了。
现在儿子越发的痴迷围棋,而且特好强。这种心理不是下围棋的最好心态。那老师教的围棋有行云流水的美感,总嫌我儿子杀气太重,大局观差了点儿。儿子刚拜到这位马老师的门下。不是嫡系弟子,况棋风又太凌厉,所以马老师常剋儿子。回头儿子却说这马老师教的好。这才让我放心。
每次在旁边观战,儿子旁若无人,自信满满,我却紧张的透不过气来。看一半,我便出去透气。儿子下棋有天赋,逼得老妈也得会一两下,回头假模假样还得给他支招。这点儿子知道。每次跟儿子下棋,他总让我九颗子。我还得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偷下几颗,才不至于输得太惨。总算他自己能看围棋书了,我只要在旁边给读他不认识的字,不用我想破脑袋,至于奥妙就只能靠他自己参悟了。
还有半年,儿子才满七周岁。每次看他屏气凝神下棋的专注样,我就心疼。这小脑袋里能装多少东西呢。
对着儿子,就像对着自己的童年。又臭又倔的脾气,有时真让我受不了,一如我受不了自己的脾气。如果有足够的耐心,我便能把准儿子的脉搏,一如了解自己一样。可惜,我总缺了点耐心。昨夜,儿子赌气不睡觉,因为我实在讲不动故事了,我一罢工,精力充沛的儿子便不乐意了。还把他的后背留给了我。没办法,便扳过儿子的小身子,说:“妈妈最爱最想的就是儿子了,妈妈工作的时候,也在想儿子有没有吃饱饭,有没有睡好觉,有没有伤着了。所以呀,儿子怎么能跟妈妈生气呢?”我只是没想到,儿子那么容易动感情,就这么一句话,让他抹开了眼泪。我伸过手去揽过儿子,拍拍他的背,让他入睡。儿子也伸过他的小手,拍拍我的背。一会儿,儿子便睡着了。留下我这个做妈的却睡不着了。
每次,听到我不上夜值班,儿子便会雀跃,说不出的开心。他会让我给打豆浆,边喝边下围棋;他会要我讲睡前故事,没完没了。故事中聪明的主人公全被我编成了他的名字,他可开心了。儿子睡觉特别晚,真是折腾人。
儿子的故事说也说不完。
